一輩子的孤單

 

1999年春天,我的感情世界處於真空狀態。

 

之前喜歡上的女孩喜歡上了別人;一直喜歡了很久的女孩在和男友分手兩個月後又復合;喜歡我的女孩我還是沒辦法喜歡上她....

 

那是個全世界異常寂靜的春天。

……………

 

忘了那天下午去華納威秀看的是什麼電影。反正結局很圓滿。讓我在散場時心中依然充滿濃濃的甜蜜。

 

然而一走出陰晦的樓梯間,「啪!」陽光立刻毫不留情地照亮世界。

 

我驟然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孤單。

 

走在前往紐約紐約的人行道上,看著蔚藍的天空,心裡忽然有一種感覺:

 

或許我這一輩子就會這麼孤單吧?這樣孤單一輩子。

 

於是我一邊哼著這段旋律,一邊把它記了下來。

……………

 

後來,我才從跟許多朋友聊天的過程中發現,她們都或多或少的、在生命中的某一段時間裡,有過這樣的感覺。感覺自己不會找到適合的對象了。感覺自己這一生大概就這樣了。

 

因為太累了。

 

當我謹慎面對愛情,結果證明我太膽怯而失去機會;當我勇敢把握愛情,結果證明我太莽撞而遍體鱗傷;當我愛上一個人,結果總是她覺得我缺少了一點什麼;當一個人愛上我,結果總是我覺得她哪裡還不夠......

 

為什麼我們永遠會選擇錯的那扇門?一次也就算了,兩次、三次、四次、每次......

 

然後,在某一天,我們突然地覺悟了。這輩子都會這樣了。不可能會對的。就這樣了。

 

這樣孤單一輩子。

……………

 

其實這首歌蠻早以前就完成得差不多了。遲遲沒有完成是因為始終遇不到覺得適合的藝人。

 

我心裡只覺得適合一個人,那就是劉若英。然而那兩年我跟滾石唱片體系一直不算太熟,而滾石又是一個相當自給自足的系統,所以當我聽到「劉若英」這個名字的時候,通常都已經是專輯完成、即將發行的時候了。

 

去年透過好朋友范瑋琪認識了滾石的一位企劃。後來他接到了劉若英的案子,打電話來邀歌,我才又想起這首「一輩子的孤單」,於是重新整理了一下,做了demo交出去。對方聽完之後,非常滿意,來電確定。(然而,因為專輯方向等因素,在歌詞上做了一些小修改。這也是為什麼右欄裡的歌詞跟專輯裡不太一樣的原因。)

 

兩個月後,又接到了滾石的電話,表示這首歌要拿來搭劉若英演的連續劇片尾曲,需要相關的配樂。而因為我之前曾經參與部分的「人間四月天」配樂,所以就直接讓我原作者自己把它作完。

 

(某些部分待此劇上演之後再補充進來。)

……………

 

一件有趣的事。

 

當我提到我覺得這首歌非她莫屬的時候,劉若英卻嘆了口氣,說:「我是很喜歡這首歌,可是為什麼我非得 一 直 做孤單的代言人呢?我是被詛咒了嗎?不行,從下一張開始我要換做幸福的代言人!#$%&,,,,」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

這一輩子都這麼孤單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

這樣孤單一輩子

 

天空愈蔚藍  愈怕抬頭看

電影愈圓滿  愈覺得傷感

有愈多的時間  就愈覺得不安

因為我總是孤單  過著孤單的日子

 

喜歡的人不出現  出現的人不喜歡

有的愛猶豫不決  還在想 他就離開

想過要將就一點  卻發現將就更難

於是我總是孤單  過著孤單的日子

 

當孤單已經變成一種習慣

習慣到我已經不再去想該怎麼辦

就算心煩意亂  就算沒有人作伴

 

自由和落寞之間怎麼換算

我獨自走在街上看著天空找不到答案

我沒有答案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

這一輩子都這麼孤單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